我跟竹馬約好一起報清北大學。 可志願截止前，他的女兄弟卻把我填的志願改成了大專。 我想報警，竹馬卻攔住了我。 「報警？你想把林梔毀了嗎？她只不過是跟你開了一個玩笑而已。」 「大不了你再復讀一年不就行了？」 既然他都不在意，那我就不計較了。 畢竟，林梔修改的是他的志願。

大嫂堅信母乳能治近視。 要用它給侄子滴眼。 我及時勸阻，說這容易導致細菌感染，嚴重的會失明。 侄子沉迷遊戲，近視越來越深。 大嫂因此恨上了我。 「當初要不是你摳門，捨不得那幾口奶，我兒子早好了！」 她在我的飯菜裡下了老鼠藥。 再睜眼。 我回到了大嫂偷我母乳的那天。

十八歲那年，我在高考前懷孕，周皓信誓旦旦許諾會對我一輩子負責。 自此我退學，住進了他家裡，養胎、帶娃。 親戚們都羨慕我有福氣，年紀輕輕就做了闊太太。 二十二歲，能領證的年齡，周皓從國外留學歸來，交了新女友，要跟我「和平分手」。 「當年我太年輕了，想得太淺。現在我必須為家族的未來考慮，不能娶一個連高中學歷都沒有的妻子。」 因為不是合法婚姻，我連糾纏的資格都沒有。 他「大方地」補償了我二十萬青春損失費，將我掃地出門。 可當年，我若是參加高考正常發揮，能拿到的獎金都不止這個數。 一副能自立的好牌打得稀爛，我悔不當初，抑鬱跳🏢。 再睜眼，我又回到了高三這年。 這一次，我只有一個目標：把書讀爛。

城南柳巷新搬來一位窮秀才。 青衫洗得發白，書箱舊得掉漆，偏生眉眼清朗，站在我滷味攤前時，仍端著幾分讀書人的清貴。 他問我：「周姑娘，能否賒三文錢的鴨翅？」 我將刀往案上一落：「賒可以，剝蒜來抵。」 我原以為，他這樣的人，最看不上我這滿身煙火氣的小攤娘子。 誰知他真挽袖坐下，一瓣一瓣剝完了滿筐蒜。 後來，他替我改滷方，清賬冊，寫招牌，將我那被酒樓處處打壓的小攤，撐成了城南最紅火的鋪子。 大酒樓捧著三兩月錢來挖他那日，我躲在後院，連挽留的話都說不出口。 他卻只合上賬本，淡聲道：「不去。」 對方問他為何。 他抬眼看向我藏身的方向，聲音溫和得像春日柳風： 「我家娘子的滷味，比金子香。」 我抱著辣椒筐，心口重重一跳。 不是。 我何時成了他家娘子？

姐姐才貌兼備，卻喜歡用我的畫像考驗人。 一旦對方看到畫像後，熱情減退，她就會把鏡子懟到我面前，逼迫我看自己醜陋的臉，然後故作遺憾： 「唉，又是一個以貌取人的，難道世上沒有不看臉的男人？」 太子收到我的畫像後，依然熱情地跟姐姐互通書信。 姐姐很高興，認為他和別的男人不一樣。 她說：「當殿下發現我不僅不醜，還有傾城之色，一定會喜出望外。」 于是，她在宴會上突然弄掉面紗，故意讓太子看到自己的真容，試圖一鳴驚人。 太子面不改色，反而一臉欣喜地看著我： 「貝貝，孤終于見到你了。」

我爹征戰五年歸來了。 在皇上設的接風宴上，爹以戰功為外室陳楚楚求平妻之位。 絲毫不顧忌在家替他生兒育女，照顧老小的孃親。 我為娘打抱不平 娘眼裡卻平靜如水，笑著問：“如果沒有爹，你會不會很失望。” 我一下子明白了娘的意思，堅定的說：“這樣的爹，有不如沒有。” 後來，娘抱著我進宮見了皇上。

母親出自世家。 自小教導我，為女子也當三從四得—— 從政、從法、從商、 得權、得勢、得財、得利。 她踐行得尤其徹底。 舅父逼迫外祖父將母親婚事賤賣時。 她次日便打斷舅父一雙腿，將人送去喂了餓狼。 父親與妾室聯手，要強奪她掌家之權，並關死她一輩子時。 母親當晚便將二人按進了冷水裡，讓那一家三口整整齊齊淹死成了爛魚。 祖母不依。 她以母親無子為由，攤著休書拿我前程與婚事逼迫母親讓出家業時。 母親轉身便一棒爆了她的頭，讓她口歪眼斜流涎水地躺在床榻上，眼睜睜看我們母女風光半輩子。 懂事的姨娘不作妖，母親給錢也給利。 乖巧的庶子女不惹事，母親讓權也讓財。 她以為給我找個贅婿，逍遙的日子能一直這般過下去。 沒想到，一道聖旨將我推入了武安侯府的火坑裡。 墨雲昭內有嬌弱無依的寡嫂，帶著他兄長病弱的遺腹子，事事無主張，夜夜敲門求做主。 府外有嫁入淮王府為側妃的孤女白月光，攥著昔日的救命之恩，吃穿用度花，樣樣都朝侯府伸了手。 所謂賜婚，不過是白月光要的錢袋子，與寡嫂扎刀的活靶子。 那時我便知道，我也該學學母親，踐行三從四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