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嫂堅信母乳能治近視。 要用它給侄子滴眼。 我及時勸阻，說這容易導致細菌感染，嚴重的會失明。 侄子沉迷遊戲，近視越來越深。 大嫂因此恨上了我。 「當初要不是你摳門，捨不得那幾口奶，我兒子早好了！」 她在我的飯菜裡下了老鼠藥。 再睜眼。 我回到了大嫂偷我母乳的那天。

十八歲那年，我在高考前懷孕，周皓信誓旦旦許諾會對我一輩子負責。 自此我退學，住進了他家裡，養胎、帶娃。 親戚們都羨慕我有福氣，年紀輕輕就做了闊太太。 二十二歲，能領證的年齡，周皓從國外留學歸來，交了新女友，要跟我「和平分手」。 「當年我太年輕了，想得太淺。現在我必須為家族的未來考慮，不能娶一個連高中學歷都沒有的妻子。」 因為不是合法婚姻，我連糾纏的資格都沒有。 他「大方地」補償了我二十萬青春損失費，將我掃地出門。 可當年，我若是參加高考正常發揮，能拿到的獎金都不止這個數。 一副能自立的好牌打得稀爛，我悔不當初，抑鬱跳🏢。 再睜眼，我又回到了高三這年。 這一次，我只有一個目標：把書讀爛。

我老公愛上了公司的實習生。 沒有出軌沒有曖昧沒有小三。 他將車子房子票子全都給了我，淨身出戶換一張離婚證。 他說：「安然，我不能對不起悅悅，也不想對不起你。」 我看著這個曾經與我一起擠在出租屋吃泡麵，答應和我一輩子的男人。 抹了抹眼角，輕聲說：「好啊。」

媽媽資助的女孩懷上了爸爸的孩子，爸爸讓媽媽淨身出戶：「婷婷都得了癌症，只想給我留下一個血脈。」 一向欺辱媽媽的奶奶也贊同。 我當然不反對，要不好戲就沒法開場了。

懷孕六個月的時候，季言祁突然說，沒那麼喜歡我了。 我扯出一抹笑：「所以，你想說什麼？離婚嗎？」 季言祁愣了一瞬，目光掃過我六個月大的肚子。 「我開玩笑的，別生氣，你還懷著孕。」 可我知道，這不是玩笑。 他喜歡上了新來的實習生，他陪她看電影，陪她滑雪。 在她被欺負時，為她出頭。 她靠在他懷裡哭：「如果是我先遇到你，你會娶我嗎？」 季言祁沉默著，只是將懷裡的女孩抱得更緊。

沈景塵失憶的第二天，他的白月光回來了。 結婚三年，一朝回到解放前。 白月光冷冷地瞥了我一眼：「我已經回來了，你可以滾了。」 我窩囊地準備收拾東西離開時，沈景塵卻突然拉住我的手。 他蹙眉，神色涼薄地看著自己的白月光：「你腦袋被門擠了？」 我茫然地看著他。 這怎麼與我預想中的虐戀情深不太一樣？ 沈景塵無奈地摸摸我臉頰：「我只是忘記了，並不是傻了。」

城南柳巷新搬來一位窮秀才。 青衫洗得發白，書箱舊得掉漆，偏生眉眼清朗，站在我滷味攤前時，仍端著幾分讀書人的清貴。 他問我：「周姑娘，能否賒三文錢的鴨翅？」 我將刀往案上一落：「賒可以，剝蒜來抵。」 我原以為，他這樣的人，最看不上我這滿身煙火氣的小攤娘子。 誰知他真挽袖坐下，一瓣一瓣剝完了滿筐蒜。 後來，他替我改滷方，清賬冊，寫招牌，將我那被酒樓處處打壓的小攤，撐成了城南最紅火的鋪子。 大酒樓捧著三兩月錢來挖他那日，我躲在後院，連挽留的話都說不出口。 他卻只合上賬本，淡聲道：「不去。」 對方問他為何。 他抬眼看向我藏身的方向，聲音溫和得像春日柳風： 「我家娘子的滷味，比金子香。」 我抱著辣椒筐，心口重重一跳。 不是。 我何時成了他家娘子？